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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50后的幸福——北大荒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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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后的幸福——北大荒篇  发帖心情 Post By:2019/1/18 10:54:00 [只看该作者]

   一.奔赴北大荒
  我的祖父在世时曾对他的长孙讲:我们的老家在黑龙江的那边。而我好像也跟东北有缘,毕业时正赶上上山下乡分配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八团二营二十连,却不知自己来到的地方——黑龙江边隔江相望就是我的家乡;我的祖先曾经生活的地方。

我们50年代出生的这一代人,所经历的都是中国解放以后的灰色年代,长身体的时候,经历了粮食困难时期;上完小学需要增长知识的时候,经历了文化大革命。在复课闹革命运动刚上初一第一学期的课本还没学几页,在通县参加支援郊区麦收中途我们就被一个紧急电话催回北京,以初中毕业生的身份,经历了上山下乡的运动。

  1969年9月11日,(9.11是原先很难记忆的日子,到现在成为了世界灾难标志日,让世人难忘)就是这一天,我们从北京出发奔赴了北大荒——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在北京火车站来给我们赴北大荒送行的家人和同学心情各不相同。从开车前当时历史性的红旗飞舞,革命口号飞扬;到开车时痛心撕裂般离别亲人的哭嚎……经过短暂间的过渡,往北的列车上又呈现一片刚刚走入社会学生的好奇与幻想、同学间的玩笑与交流的——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氛围之中。

郑不(丕)去(绪)(没看清)、梁(佑祥)右斜(旁边同学引导的恶作剧)在经过了3天3夜的车船旅途之后9月14日我们在松花江绥东码头登上了开往我们连队的解放牌卡车,在连队副指导员点名的一片笑声中开行着。

10分、30分,1小时;过了团部、过了营部、听着一次次介绍,随着许久依然看不到的目的地的茫然,车厢里的笑声逐渐消失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到达了我们的第二故乡——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8团2营20连(设字201.2.20)。

下车时,“董志新”记不得是谁惊喜的叫出了我的小学同学名字,看到熟悉的北京小学同学的面孔,我又不禁兴奋起来。 也许是几天旅途的饭菜都是列车份餐,到连队的第一顿饭;大块的猪肉和当地产的油豆角、土豆、粉条炖在一起和就着雪白大馒头的饭菜,让我至今难忘——后来回到北京后找寻到了同样的材料,做了许多次就是没有吃出当年那第一顿饭的滋味。我想可能就像当年朱元璋在落难时吃到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一样,再也品尝不出当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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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2011年初学写作的处女作,也是我一生经历三部个人回忆录《50后的幸福——北大荒篇、回城奋斗篇、安享晚年篇(初定名称)》第一部回忆录。

而我初到北大荒所在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八团二营二十连是一个三级建制的特殊单位。是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唯一没有受到兵团组建初期,现役军人对基层农业连队领导权、生产系统和党的基层组织破坏的单位。从兵团组建到1975年我们八团的五个营和54个农业基层连队的领导权都牢牢掌控在开拓了北大荒建立了第一个军垦农场的老军垦手中,不到百人的现役军人就象浮萍一样仅是掌控着我们八团的司政后的各部门。

我曾在我的回忆录撰写了一篇小文《短命的6.18批示》笑讽在1975年3月兵团副司令员王统、副政委李子文、师政委窦宝印、副政委刘宝元、参谋长彭子新率领兵团、师,团三级机关抽调了164名机关干部和团内208名基层干部,连队骨干组成工作组进驻了50个基层单位。在我们八团发动的一场突击入党提干、全面夺取八团基层农业连队领导权的战役。可惜在这场战役1976年初刚刚全面夺取了我们八团54个农业连队基层领导权;在1976年底兵团就改制啦。而这场战役我们八团五个营的领导权还是牢牢掌控在开拓了北大荒建立了北大荒第一个名符其实的军垦农场的老军垦人的手中。

特殊的历史、特殊的经历,我的个人回忆录展现了与所有兵团作家笔下绝然不同的兵团历史;同时展现了北大荒那个年代中国最先进国营机械化大农场的真实历史。

注:我所在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八团,前身是济南军区步兵97师290团;1953年奉中央军委命里改为济南军区农垦二师五团、1954年奉中央军委命令其五团三营作为先遣队开赴北大荒。1955年开荒千亩后建立了北大荒第一个名符其实的军垦农场(现役生产部队)——为纪念原来290团而命名为二九0农场。

而二九0农场是原东北农垦总局的四大王牌农场之一,农业科技、农业机械、林业、水产、水利技术人员众多及强大(69年兵团将原黑龙江省最大的捕鱼船队——黑龙江省唯一的蜿蜒河水产养殖场)划归为我们八团五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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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9/1/18 12:18:00 [只看该作者]

二.初到的幸运与兴奋

1969年我们算是到北大荒的时机比较幸运的,914日我们北京六十一中3.3班的35名同学这批人刚到20连的时候,正赶上一栋家属房落成,在我们之前69年来的北京73中和79中两拨男知青都还住场院的大种子库,而我们这批来的三十七个人(有两人是投靠弟弟、和姐姐的)正好住满这栋房。

刚来时我们对什么都不了解,当时中苏关系破裂边境紧张,传说经常有特务搞破坏,所以一到晚上我们紧张的把内外屋门都顶的死死的,(是家属房,外间是锅灶)就是如此还经常做恶梦。而且刚来时因为一直坐火车不能洗澡,招上了光荣虫——虱子、臭虫、跳骚,所以每天下工、吃饭、晚总结(不是当时的早请示晚汇报,而是早出操、晚总结)后睡觉前,都仔细的找寻被褥下的各种光荣虫及内衣裤边缝中的丮子消灭掉,以保证劳累一天的睡眠。

在短暂学习的时候,我们这刚到连队的北京613.3班学生又发生了一件让全连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因为我们到达连队时正赶上麦收农忙时期,那天因为夜间要翻地,需要把一块刚收完麦子地块里的麦秸垛全部烧掉,这活本来是连队小学校的小学生暑期参加劳动的工作,因为临时抽调不过来人,所以派我们突击一下。

第一次见到这么辽阔的土地,而且在第一天分配给我们的又是这么有意思的工作。拿着麦秸绑成的火把,我们所有的同学不禁嬉笑、打闹着,汗流浃背的跑疯了。到最后快收工时竟把紧邻没有收割麦地旁的麦秸垛也全点着了,气的连长罚我们守护在麦秸垛旁等火全彻底熄灭了才许回连、吃饭。

天这时已经快黑了,北大荒的夏天白天热得只穿一件单衣到了晚上必须穿两件单衣或夹衣,(到后来我们干夜班给老职工拉麦秸当烧柴时,都得带上一件棉衣,因为到后半夜坐拖拉机后车箱内时必须得穿上御寒)所以当我们看护麦秸垛刚刚跑的汗流浃背静下来时,就感到丝丝凉意。开始还可以背对火垛御寒,到火渐渐熄灭天已经黑了我们已是深感寒意;等到守护火源彻底熄灭后怕他复燃等待时已近半夜。全身冻得直打哆嗦。在回连的路上,(距连队34里地)虽然是空腹但也不得不哆哆嗦嗦的一路小跑。回队吃饭时已到夜班开饭时间,因为享受的是夜班小灶,而且还是中午12点吃的饭,所以感觉分外好吃。

第二天闯祸的我们马上结束了学习,被分配到各排、班。 1969年北大荒雨水大,播种小麦的有些地块几乎成了大酱缸;能收割的地块已经全部抢收完,剩下的地块有时会出现极壮观的场面——牵引康拜因收割机的拖拉机经常陷进泥地里,前面会马上有一台拖拉机带着牵引绳赶过去拖拉它,有时会出现三、四台甚至五台拖拉机连成一线牵引一台收割机出泥地的壮观场面,农工排的工作就是将机械进不去的地块人工收割打好捆扛出来脱谷,在整个麦收季节连队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我们也是在这一天开始了虚心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彻底改造世界观的广阔天地中锻炼成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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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回想当年的20连4排1班

记得我们4排一班是农工排的男生班,总计有12个人。

第一任班长林正贵——外号林锤子(四川转业兵)我到之后第二年就因病到老头班工作第二任班长于运生——67届北京知青、张超禄、蒋济民、施壮民(上海知青)霍士本、马平顺、陈可成(哈知青)、段志禹、范鹏文、金涛、王嘉民(本人北京知青)、孟XX(山东支边青年,原农场生产队唯一的小学老师)

提起我们班,不得不先从两个人说起:先说的第一人是我班的第一任班长林正贵;他给我的最深印象是他对我们讲述的他当年在四川剿匪亲身经历过的故事。

那一年他们班押送活捉的一个土匪头子及全家,唯独没有对一个九岁多的小女孩搜身,在押送过程中那小女孩先还规规矩矩的走在父亲前面,但是后来就“活泼”起来,队前队后的乱窜,因为年龄小谁也没有注意,但是接近一片密林时她说要撒尿,那走在最后面的两个战士也没在意没回头,只是催促她快点连头都没回。

  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背后两声枪响,走在前面的战士听见枪声回头看到走在后面押解的战士已经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汪汪的鲜血从前胸透出了。

听见枪响那土匪头子和老婆飞快的钻进了密林,那孩子开枪后也在刚刚钻进密林的一刹那,前面的战士马上举枪一梭子子弹将那小女孩击毙,同时另一位战士也用冲锋枪朝土匪头子钻进密林的方向猛烈扫射。得亏那时所有的战士经过多年的战争洗礼和多年剿匪的经验,而且四川兵是最能打仗、个子小动作反映极快,那土匪头子也身中数弹一命呜呼,他的老婆在他身后动由于作慢身上更是弹孔累累立时毙命。此次押运任务一行七人竟有五人死亡。他每每提起此事都是泪痕在角、不能自己感触颇深。

第一任班长在我来兵团后不到两年就因过去受伤的腿实在干不了重活,而被照顾分配到老头班了

第二个让我难忘的是那山东支边青年、原先连队唯一的小学教师孟XX,因为自北大荒68年起大批的高中知青到来,而被替换分配到了我们农工排。

说句实在的当年开发北大荒的老农垦,有文化懂教育的人很少,那小孟就是当年因为北大荒农场缺少教师而来的,当年是物以稀为贵,他在被知青顶替后分配到我们班,常常以带着山东腔的普通话讲述他初到北大荒以及任教四年的时光是多么的光彩与受人尊敬。但是也言谈话语中常常流落出一丝对现今流落到我们班的无奈与失落。

  听说他的家是我们生产队——连队最干净的,老婆也是连队数得着的美人,从来不参加劳动。自从他下放到我们农工排后,几乎天天挨老婆数落和埋怨。但是只是听说,在和他接触的几年时间了,他从来没有邀请过我们——所有的全连干部、战士到他家做客。

  还有他本人干农活还不如我们知青,常常是落在我们知青的后面,而且还有一个爱干净的毛病,夏天下地干活,经常是挽起裤腿、冬天打起绑腿也是一尘不染,下班之后都是将全身上下打扫干净才回家。

  而每每下地干活经过连队的小学教室他都会扭头而过不看一眼,可见他内心的纠结与失落。而他的老婆因为从不下地而被所有的老职工家属看不起、也许有嫉妒的成分在里边。对她的丈夫下放到农工班和当年的不合群、自傲的性格而没有丝毫的同情。

这就是在介绍我们班不得不先提及的两个在知青到来前兵团我们班的一老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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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当年——初踏黑土地

佳木斯站下火车,登上旧式老船舶。

大轮飞转轰隆响,松花江上漫游过。

不久靠上绥东岸,换乘十辆解放车。

威风凛凛好快活,连队一个个闪过。

团部、营部不停车,心冷心寒又失落。

笑声消失变沉默,一小时半路颠簸;

终于到达连队了。

无人欢迎无人理,忽然看见同乡过。

惊喜忙唤旧街邻,跳车泪眼双手握。

耳边突响同学唤,赶紧转身跟队走。

踏进连队大食堂,大盘菜肴已上桌。

大块猪肉炖茄子,其中一样不认得。

问后才知是特产,油豆角是独特色。

还有猪肉炖粉条,鸡蛋韭菜也上桌。

圆白菜没肉是素的。

原来连队早得知,我班回民有八个。

从来没有回民来,条件无奈先凑合。

大白馒头一笸箩,保暖棉被上面合。

揭开一看好家伙,又白又大四两多。

多日未闻菜肴香,一路份餐火车坐。

四十年后忆难忘,第一顿饭、解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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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马三”

 “马三”——当年我们北京61中3年级3班班主任马国旺也。他也是我们学校因为动员上山下乡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有功之人;而被学校派往陪同、护送我们学校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老师。

1969年9月15日我们61中3.3班刚到兵团连队的第二天,他就在团、营干部的陪同下来到了我们2营20连。可万没想到迎接他的是我们3.3班所有他的学生的辱骂和差点儿挨上一顿拳脚——得亏受到陪同的团营干部的保护,才急忙匆匆的窜进团部派来的吉普车;灰溜溜的逃窜啦。

之所以我会告“马三”,就是因为我在报名参加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时;他曾亲口答应到一定将我胸部幼年曾经受过伤的情况告诉兵团接收我们的领导。

说起我的胸部有伤病的情况,还得从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一次在胡同里和我们院的街坊玩游戏——逮着玩(以一分钟为限、电线杆为安全岛)。没想到我在跑、同伴追;我快到电线杆时突然一辆自行车经过我身边怕撞到我——一摇铃我回头时,我的拳头正在胸口部位;正好撞到了电线杆上。我一阵疼痛、眼睛发黑,一下瘫坐在电线杆下昏迷不醒。吓得邻居小朋友赶紧跑进院里叫来了我的母亲、、、、、、。

等我醒来时,发现已经躺在了家里的床上。我的母亲看我醒来问我有什么地难受;要不要到医院看看时,我当时觉得除了胸口有些疼其它也没什么问题就没去医院。可是第二天早上却发现胳膊只能抬到与肩膀平行部位,而过了两天上学上体育课——双杠活动时,我刚跳起、双臂撑杠就眼前一黑从双杠上直接摔了下来。体育老师等我缓过劲来一问我,得知了我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停止了我的半个学期的体育课剧烈活动。

回归正题,当年看到我们老师陪同、护送我们到兵团;到佳木斯换乘那老旧的轮船时我还特意拿了一个大苹果给那“马三”。请求他到兵团后一定要把我胸部受过伤的情况告诉团营有关部门,到兵团后在见到他一到连队什么也没说就被我们的同学骂跑啦真的气坏啦;在给家里的第一封信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家中。

我的父亲接到我的信后,直接拿着我的第一封家信找到61中工宣队。工宣队长当即找我们的原班主任马国旺核实情况,他狡辩说是因为我们班学生的追打所以没有来得及向连队反应(说句实在的,他就没想说——若是说了兵团就给我退回北京啦)。得知此情况61中革委会特意给我们8团发了一份公函。

我是在69年10月中旬(我手参加秋收第二天就砍伤了)正在因缝了四针休息时,副指导员石学玲找我谈话——告诉我61中给团里来了公函;问我有什么要求时我竟傻傻的要求可不可以上机务排。当石学玲告知那机务排是最累、最艰苦的岗位时,我一下竟不知再提什么要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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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话说大“老”谭

在我刚到兵团的时候,第一天集中学习时因为连队夜间要突击翻地,所以临时抽调我们做连队小学生义务劳动烧麦秸的农活,而我们竟把邻近未收割的麦秸垛点着了,被连长处罚看护麦秸垛火彻底熄灭后才可回连,后来第二天就被分配到各班排。

第一次真正的下地劳动,因为69年大涝我们班的工作是将低洼地块里收割机进不去的零星小块麦地里的小麦,用镰刀割下扛到康麦因前脱谷后,将小麦直接运回连队场院的任务。

说是收割,经验丰富的老农垦们驾驶技术、拖拉机进不去的零星地块的小麦基本上都是泡在深浅不一水里的小麦,拿镰刀高茬割下捆成小捆,再拎到收割机前(不敢扛都是湿的)脱粒,虽不累但是到最后那天没下雨我们一个个还是弄的全身又是泥又是水的。

就在那天我们看到了一个老职工,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身宽体壮,在没膝的大酱缸泥水里,肩扛一个、左臂下又夹一个一百六十多斤(不止160斤,因为是没有晾晒过、湿的、刚刚收割脱离的)的装满刚脱谷的小麦的大麻袋,艰难的走向离他四五十米外的拖车走去。让我们所有农工排的战士们都被这大力士惊呆了。而后纷纷为他的壮举鼓掌叫好。我和旁边早来的知青打听,他们没跟我说叫什么只说是姓谭,连队都称他为“大老谭”,第一天参加生产劳动我就就将大老谭深深刻印在我的脑子里。

没想到第一年(又是第一)的新年前,大老谭又干出了一件惊动全连的大事。他竟到附近农村去要饭,而被附近公社的民兵抓了起来,押送回了我们连。说起来此事还是跟他能干有关,既然能干肯定能吃,一家四口的口粮仅够他一人吃,大老谭的“老”不是岁数大,年纪还不到四话,见人只是腼腆笑笑而已,也有一个别致的外号——笑谭。粮食不够吃又不愿向别人张口,平时他最愿意干下地中午送饭的工作,而兵团组建后各种大会战更是他最喜欢的,不但各种农活、会战他都拔头筹,最重要的原因是这顿午餐仅从月工资扣除一角三分钱,可以无限制的吃饱,他也和许多老职工一样,晚饭只喝点稀的就行了,有的老职工晚饭连点稀的都不喝。往往这段时间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但是到了麦收、秋收后期和冬季就不行了,对他一个场院排的老战士,这个大力士也是最受场院排排长最喜爱的宠儿;从麦收、秋收粮食一上场对他来说就开始了最难熬的日子,直爽、肯干、老实不偷懒、一切冲在前面的性格与作风,因为午饭要回家去吃,对他全家口粮不够他一人吃的境况可以说是雪上加霜,不敢吃饱还要承付那么大的体力劳动,尤其他比别人还要付出更大的体力消耗,这个时期绝对是他的愁烦、最难熬的日子。

尤其在冬季,新年之前也是场院排较劳累的日子,装运大豆的汽车任务是场院排主要任务之一,别人都佩服他的一胳肢窝夹一个麻袋装车的独特壮举——不用别人伐袋,自己一人可以顶两个多人的工作量,他早饭不吃、午饭吃不饱的情况当时谁也不知道,其中的苦衷只有他自己知晓。所以此事发生后,这种行为是严重的反革命行为——给社会主义抹黑、给兵团抹黑、给连队抹黑、給兵团战士抹黑。当然是当时阶级斗争新动向了、各种罪名加在一起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典型中的典型。

在连队的批斗大会上,没有多少文化的他,虽然身强体壮,但是他是有名的大老谭——老实的大老谭真的吓坏了,但他的检查——实话实说的仅仅诉说了他的实情——那没有几句的检查,竟让全连参加他批斗会的干部战士又一次震惊了,尤其在他的妻子和邻近的职工证实了他的实情之后。往往不会停止这慷慨激昂、群情激愤的批斗会,竟不像当年情形似的历史性的悄无声息而停止了,就是他一句“到附近农村去要饭,是不想让连队知道,乔装打扮也是不想给连队丢脸”发自内心的老实话,使大家沉默无言,就是那些当年的红卫兵也被这处处劳动作业一马当先;埋头苦干的老实人的言行话语所感动。这个批斗会再也开不下去了,在老指导员宣布研究后再处理而匆匆结束。

在所有连队的老职工的老职工和他所在班排的一致要求下,通过党支部的讨论,虽然做出了不上报不处理的决定,但是他本人要在全连大会上做深刻的检查。(他的深刻检查当然也是由关爱他的北京知青排长代写的)。

根据他的特殊情况,新年过后他就被连队食堂争取到了去食堂自己的小养猪圈的工作。(一年上交八九头猪——用食堂的泔水养育)还特许他中午在食堂就餐,说来可笑他在一开始中午就餐时还特不好意思,每次都等到连队知青们吃完了他才肯吃午饭。而使食堂最受益的是在第二年春季开始,他自告奋勇的要求去食堂的菜地干活,一人承担了原先两个人的工作,就因他也是一个种菜的好把式。

第二年的初春,在他就职的初始就显示了一个勤快、不惜力、好种菜把式的成果——第一茬韭菜就显示了他的功底,第二三年爱钻研的他,接受了我们科研班从北京、上海引进的扁豆——北京俗称的高产架豆、北京黄瓜——替代了东北的只能生吃的黄瓜种的黄瓜、北京的圆茄子与当地旧有的长茄子并存、上海的油菜——从间接幼苗——到成熟、都能吃的……所有这些能适应东北气候的蔬菜品种——在北大荒黑土地——经他辛劳的双手和老实、肯干、钻研和北大荒老农垦人精神辛勤栽种浇灌下。而使我们享受了可能所有北大荒知青、兵团战士没有享受到的幸福生活。

啊!北大荒老实、能干的大老谭,我们全连心目中赞誉的大老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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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听老农垦讲述当年的光荣

不到北大荒不知它的广阔,我们团每个连队的土地面积基本上都在1200晌地左右,折合一万二千大亩(1000平米/亩),靠人工播种、耕作管理(灭草、培垅即中耕)和收割根本是不可能的。

我们68、69届300多名知青没去之前,二分场二十队队职工仅有一百多人。平均每人负责120亩地,可以说不是农业高度机械化根本是管理不了的。我们连的五个地块,为便于耕作,从这个地头到对面地头,每一垅的长度都是两千四、五百米,也就是四、五里地。

我们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八团即原来的东北农垦总局国营二九〇农场,是个富裕流油的单位,据说要不是文化大革命,订购的小火车就会从松花江绥东码头直接通到我们农场(团),后来常听老职工惋惜的回忆这段历史。

他们还不止一次、经常津津乐道的回忆——过去东北农垦总局开会,总局总会单独派小车接送当时农垦总局的三个老大——853、友谊、290农场的当家人。他们从来不说当时为了显富,竟然连国家给予的工资10%边境补贴都不要。连累我们后来挣死工资的兵团战士永远比别的团少拿3块多钱(说起来,老职工比我们更惨重,当时30多块钱可以养活5口之家)。

他们经常还自豪的回忆起当年麦收季节,(当时麦收因为职工少,自动收割机少,季节不等人因素所以经常采取人工给联合收割机(即拖拉机牵引康迈因的收割机)打道——就是人工割出一条条通道便于投入机械收割的办法)。分场场长(营长)亲自拿着红包(奖金)和从队(连)里拉来的肉包子、馒头等在地头,奖励先割到的头几名职工拿红包吃肉包子,后到的只有吃馒头炒菜的份了,以此来激励职工的积极性。 当时因为人员少抢收急。可以说是天亮就下地天黑才收工。一天三顿饭都在地里吃可以想象他们当年的劳动强度、体力消耗之大;对身体损伤之严重。在我们刚到兵团之时,见到三、四十岁的老垦荒人,我们都以为是四、五十岁了呢,基本上他们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老十岁。

这些事情,我是在刚到北大荒的第二年第一次参加麦收,像前面提到的为了给拖拉机牵引的康麦因打道——负责打通道的K4自动收割机忙不过来,而人工割出一条条链轨拖拉机牵引的收割机通道时听他们讲述的。。

而这种活它不同于人工收割小麦不需打捆,两人一组,隔5米一组顺着八公分一垄的地垄直接排到麦地的那一头。割一把扔一把,割下的麦子均匀的洒在旁边的没收割麦穗上即可。对在北京支援郊区麦收拔麦子打捆的我们觉得非常好玩,那时,腰还没受过伤的我们,是在好玩的心境中,你追我赶割完5米后马上跑到下一个下一截任务地段或另一个通道。

那一年的麦收我们还没玩够呢,打完这块地的四条通道,就结束了一年麦收的人工打道任务,就再也不用我们了,因为K4自动收割机已经可以腾出时间,在这块地块快完成收割前,转向下一个地块打道了。

这就是我们农工排在麦收唯一的作用,因为播、管、收都是机械化,就是在那天、那一次给康麦因打道,我看到了营部派给各连的解放牌卡车开着四档,追逐、依傍在K4旁边,K4自动收割机一边收割一边卸粮,远处另外四台拖拉机牵引的康麦因同时收割的壮观场面,一望无际的麦田,那收割机像疾驶的一条条战舰、驰骋在麦浪里,真是如诗如画的美景。

北大荒、北大仓——老垦荒人引以为自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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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初战秋收就受伤

时间过的飞快,麦收结束后很快迎来秋收季节。由于当时引进苏联的玉米收割机净出事故,所以后来的玉米收割全靠人工。而玉米收割机在以后的秋收季节,永远的被摆放在机务排的停车场。

秋收的第一天,我看到老职工使用小镰刀砍玉米棒子扔到身后的背筐里即快又省力,第二天我也拿了把镰刀,可是真的使用起来却极不方便。细看原来老职工是将镰刀头和把儿都去掉多一半,所以使用起来小巧方便。当时没办法我只好将跑回出发地将镰刀放到地头,马上就去追赶的收割队伍去了,那天凑巧我分的两垅地不知什么原因,稀稀拉拉有些地方还断苗,所以很快的完成了上午的任务。当时我们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工作态度非常积极。所以我马上找到班长,要求分配任务。班长对我说,你去地那头重新拿一垅吧(应该两垅但为了能赶到地那头吃饭)一会儿我到地头接你(帮你干)好吃饭。我答应一声后马上跑到地的那头早上的出发点,找到紧挨着掰完的玉米的一垅,刚想干活又担心回来找不到我的镰刀,拿到镰刀后别在后腰上和搁在后背篓里都不方便,我想小心一点还是拿镰刀砍吧别用手掰了。没想到刚干了十几米,就碰到了一个大玉米棒子,第一下没砍下来再一使劲挥刀砍,刀把却正好碰到了旁边的玉米秆,那镰刀改变了方向狠狠的砍到了我的左手背上,立时看到手背肉皮绽开露出白筋,紧接着殷红的鲜血迅速的涌了出来

当时我真的吓傻了,张禄!张禄!!!!!马上惊慌的叫喊临近同学陪我回连救治。 当我们捂着手伤飞快的跑回连里,马上就得到了一系列的治疗——清洗伤口、打麻药、缝合、包扎,所幸连队的卫生员是部队出身,有着丰富的外伤医疗经验。很快的就缝合治疗处理完毕我的手伤,虽然粗糙一寸多大的伤口仅缝了四针(至今留下很大的疤痕),给后来的恢复增加了时间。

当时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彻底改造世界观的毛泽东思想的教育下,一个多月后我在手伤还没好利落闲暇无事时,看到给我做治疗的连队卫生员媳妇,带着她的幼小孩子给我们烧火炕很吃力。(北大荒一般十一就会下雪,北京是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我们那里是八月十五就雪打灯,下头场雪)就主动用没有受伤的右手帮助她抱麦秸,没想到想办好事倒惹出是非来。第三天正好连长路过,看到我能抱麦秸烧炕(农忙缺人手)立即安排我顶替她,让她下大地秋收去了。后来换药我才知道为此事给我做手术的卫生员很不高兴。而后我也没落好下场,几天过后因为伤口没有长好;当时东北已经上冻,手背冻的红肿疼痛(造成后来第二年入冬手仍红肿不能在外面工作),没办法我只好继续休息。连长又把卫生员的媳妇安排回来。 可能是祖先的护佑,我因祸得福连续两个冬天都被安排在菜窖工作。每天都和两个种菜的老职工和一个哺乳期的哈尔滨支边女知青,来回倒移窖里的土豆堆、萝卜怕它们长芽、冻坏(当时东北仅有的过冬菜,另外一个菜窖是过年才吃的大白菜)每天如此,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着。

在菜窖工作我们一共三个人;一个年纪大的是后勤种菜的班长,一个是在他领导下因为手指被玉米收割机割掉了手指的中年职工,那个每天两次给孩子哺乳的知青,年轻漂亮身材高挑;是在68年大批哈尔滨知青来之前刚刚结婚,她因为在城市恋爱受刺激而支边来兵团(当时还是农场)的,而后又被哄骗嫁给了机械排比他大许多、红颧骨面目丑陋,个子很矮的拖拉机手。为此她一直后悔不已,俩人有时走在一起从后面瞅像是领着孩子的母子俩,从前面看是领着闺女的父女俩。为此她一直后悔不已。他们自打结婚后一直不敢一起回哈尔滨,孩子3、4岁了那哈市女支边青年才敢带着丈夫回家。开始每次探亲都是由一个高大英俊的69年一哈尔滨知青陪同,全连都当作笑谈。由此后来才发生了师参谋长被她戏耍而狼狈的被师工作组押解回师部的丑闻。

第一年的冬天就是这样幸运的在菜窖里猫了一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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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护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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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听说的小故事与再不到的美食

在北大荒冬季没有一个好的棉皮帽子是绝对不行的,因为我们从北京出发时还是九月初,所以没有发棉帽子我们也没在意,但是进入十月份,就见到了来北大荒以后的第一场雪,我们才着急起棉皮帽子的事情来。

趁着国庆节后一个休息日,我们刚到兵团时几个知青要到远离我们连队的集贤村去买棉皮帽。我们班的一个知青听说我们到邻近的联合村(李家油坊)去买入冬需要的棉皮帽,他好意的告诉我们联合村的小商店的狗皮帽子已经被你们69年来的知青抢光了,营部现在也是没有货,集贤村可能也不多了,你们最好赶紧去。

听完他的讲的情况,我们第二天早早起床打听好了去集贤村的路怎么走后就赶紧出发了。走了四五里地,路过联合村顺便到他的小商店一问还真的是棉皮帽无货。赶紧出村向集贤村走。

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到了集贤村,跟老乡打听他们村的小商店在什么地方后,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那个村里的小商店一进门就看见货架上有五、六个棉狗皮帽子一问价钱是五元钱一个,赶紧的叫售货员给我们拿过来我们挑一挑,等到他拿过来我们一看那狗皮帽子都不大好,黑色的帽盔黑白相间的狗毛很不好看,而且几乎没有多少绒毛,戴上和智取威虎山的土匪小炉匠一样,非常难看但是想到天气已经转冷,眼看就需用的上了,没办法我们只好一人买了一顶只为御寒,也顾不上好看不好看了。就这顶破狗皮帽子陪伴了我两个冬天。

买完狗皮帽子,眼看到午饭时间了看到路边正好有一家饭馆,我们走了进去,点了四个菜六碗米饭就坐下等饭菜上桌了。

不一会儿,就见那饭馆的服务员端上了一碗凉水,摆在饭桌的中间,我们非常纳闷,快入冬了真么上了一碗凉水,这时同来的一个同学赶紧解释说这是他点的一个菜的需要用的,接着他就给我们讲了一个笑话。

1968年夏季20连的有几个哈尔滨知青结伴到集贤村来玩,也是中午到这家饭馆吃饭,他们也是点了一道这个菜酥白肉和猪肉炖粉条一类的菜并要了一瓶白酒,因为口渴见上了一碗凉水,其中一位哈知青一伸手就端起来一饮而尽,并要服务员多上几碗。还埋怨这么多人怎么就上一碗水,那服务员进去以后一直也不见出来,过了一会儿就见给先来的一桌上菜,根本不搭理他们。

他们等了有二十分钟见前面的一桌菜已上齐,他们桌的菜也已陆续上桌,就是不给他们上他们要的凉水,走了近十里地口渴的他们一定要服务员赶紧先给他们上水,那服务员一笑小声的对他们说:知青大哥,我刚才给你们上的那碗凉开水是你们点的酥白肉吃时蘸水的水,不是给你们喝的。那一碗水刚上桌就被哪位大哥给喝了,那酥白肉是用糖拔丝包裹的,没有凉开水蘸着,你们根本吃不了。现在我们后厨没有凉开水了,正用井水冰着开水呢。你们还得再等一会儿。

此话一出弄的那几个哈知青很不好意思,心想得亏那服务员是小声对他们讲明,要不多下不来台呀。

听了那同学讲完此事,我想今天我们来是天气逐渐寒冷,如果是夏天走了十几里路我也会将那碗凉开水抢着喝了。等那道菜上来一看真的是热气腾腾,按照那位同学所说,我们夹起一块酥白肉蘸了一下凉开水,咬了一口,原来是外面一层白糖中间裹着一块肥肉,经凉开水蘸了一下里边还是很烫,稍微等了一下那外面的白糖已经结成了白白的一层硬壳,那肥肉一凉正好和那道菜的名称一样里酥外脆,很是好吃。我们几个人一人一筷子的很快就将那道菜一抢而空,还不尽意又要了一盘,准备带回连队让大家也品尝一下。

等我们吃完了点的几个其它菜,后要的那盘酥白肉也端上了桌,那上菜的服务员听说我们要带走,就教我们将那道菜一块块的蘸水等凉了凝结后放在盘中,那一块块酥白肉看上去就像一个个蚕茧一样,白白的身子非常好看。(后来我才知道此道菜是水拔丝、不像拔丝土豆、苹果一样是油拔丝)等我们按照服务员的方法弄好后他拿了一大张纸给我们包好,向那服务员道了声谢,就打道回府回归连队了。

后来在全国其它地方,我们都没见过这道菜。只是我在第一次回家探亲的归途(那时兵团还没有去鹤岗的客车)在此地下车时才又吃了一回这道菜。从此再没见过此道菜——酥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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