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知网生活专栏行游天下 → [旧网帖重发]之二——放牧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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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旧网帖重发]之二——放牧心灵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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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7/11 18:03:00 [只看该作者]

    车右侧的稀泥已没过半个轮胎,左侧相对浅些。将方向调正,使前后轮在一条线上,将车辙前的泥挖出一道沟,以减小阻力;拔来青草铺在车辙里……。经过40多分钟的努力,吉普车吼叫着爬出了泥潭,太阳也已躲到了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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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崎岖的路在继续,周围的“坡”势在升高,这里已是乌拉盖河上游的沼泽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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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7/11 18:05:00 [只看该作者]

    又见到一个定居点,有三、四户人家,散落在坡上四、五里的范围内。停车,仔细的问路。指路的人,有些文化,表述的相对清楚:跨过这道沟、选择什么样的路翻越那道梁、左转后将要越过乌拉盖河、要过那条小河,是硬底、千万不要过那条大河……。
    谢过指路人,翻过山梁,天已完全暗了下来。乌拉盖河在暮色笼罩的草滩上百转回肠,分不清来处和去向,在夜空下闪着白光。“路”与河相交处,是一片泥泞,而且我们也不知这到底是“大”河还是“小”河。弃车探路,感觉河几乎围绕着我们,各种蚊虫劈头盖脸的撞击着人(这也使我放弃了支帐篷露营的打算)。河对面传来狗吠,也似有人声。我用应急灯向对岸晃动,并趟着过膝高的草丛来到水边。这儿已没有传统意义上河的概念,水流在草丛中急剧的曲折着,一个曲折3、40米,占据一片草滩。对面高处的人距我有百米之遥,对话很吃力,且黑暗中已指不清方向了。我们只有放弃前行,决定返回刚才指路的那个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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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7/11 18:07:00 [只看该作者]

   寻找来路竟也很困难,好在我们已不急切。估计儿子已有些紧张,我用镇定和自信去感染他。他凭借着年轻人的记忆,搜寻着“路”旁的每一处“痕迹”。吉普车则往返周折,让静寂的草原上空回荡着发动机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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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途的魅力就在于前途未知却又处处客栈。在山坡化作的淡淡剪影中,我们望见了那户人家的矮房——那就是“家”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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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7/12 10:57:00 [只看该作者]

 (六)夜宿农家
    主人诧异的看着我们,听明来意,没有热情也没有拒绝,转身引我们进了房间。低矮的一明两暗土坯房,只有夫妇两人。屋里居然有电灯,可刚才并没有点亮。女主人要给我们做饭,被我婉言谢绝;便执意让我们住在他们的木床上,称空屋的冷炕你们受不了,仍被我婉言谢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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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7/12 10:59:00 [只看该作者]

    一整天没信号了,急于和家里取得联系。主人告诉我们,二里外那户人家有电话可以借用。不敢再动汽车了,我们提着应急灯踏上夜路。天很黑,风也有些凉意,满天的星星密不可分,这可是城市中见不到的。我们谈北斗、谈猎户座、谈银河,谈城市与农村,谈繁华与偏隅,谈命运的差别和使命感,谈人生的磨难与坎坷……。我告诉儿子:经历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
    那家主人说,因为没有电,电话打不了。原来,这里的电话不是靠电话线传输,而是靠无线电传送。可似乎还不是依星电话,那成本多高啊。草原上,电台经常在400兆段抄收到打电话的信号。看来这儿的通讯模式还不为我们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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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7/12 11:02:00 [只看该作者]

    回到主人——王守春的家,灯下长谈。他为我展现了一幅艰苦创业的移民史,当然也是草原生态的破坏史。
    打开今天东乌旗的网页,在行政区划图右侧的一大片区域(乌拉盖河流域),仍打着灰线,并注明:自69年起,东乌旗无管辖权。既自69年起,这片水草丰美的原始草原经历了荒诞的兵团史、农垦开发史等无序状态。而兴安盟的科右前旗和科右中旗的大批牧民,多年越界到此游牧。锡盟为了“领土完整”,开始了大规模的移民。王守春一家原籍在锡盟太仆寺旗的农区宝昌镇,兄弟几个务农为生,资源贫乏,生活困顿。移民政策承诺:开发地和原籍地同时免农业税三年,交三千元分给荒地200亩。94年,老四守春毅然只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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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7/12 11:03:00 [只看该作者]

    划配给他的荒地,距最近的聚居点—乌拉盖往返有三百多华里,那是所有生产、生活资料的唯一供应地。草甸上致密的草根厚达30公分,没有大马力的拖拉机无法犁动。经过三年的开垦,土地渐熟(沙化开始),能有收获了。他又购买了200亩荒地,继续垦荒。几年后,他一个人建起了这三间土坯房,打了这口井,并接来了老婆。小儿子在锡林浩特学厨师,大儿子一直在北京打工(汽修),非典后来过一个电话,从此失去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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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7/12 11:05:00 [只看该作者]

   屋里没有什么家具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而一套电器却很“奢华”:风力发电机、逆变电源、400AH的电瓶、18寸彩电和卫星接收器。这是某军工企业为草原人民开发的、分三年赊销的产品,总计4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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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7/12 11:07:00 [只看该作者]

    夫妻二人目前有180只羊、7头牛(刚卖了三头)、三匹骒马(每年可产、卖一个马驹)、两头猪,鸡鸭猫狗齐全。大片地种植油菜子,少量土地种春小麦、莜麦、土豆,以图自给,蔬菜是很稀缺的。每年去几趟乌拉盖,添置食盐、柴油等必需物资。因小四轮无牌照,要在半夜出、入乌拉盖。全年毛收入在两万元左右,比在宝昌时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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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7/12 11:11:00 [只看该作者]

    庄稼全是靠天吃饭,今年雨水较好,也曾有过绝收的年份。漫长的冬季是他们的最难,牛粪是唯一的燃料,完全与世隔绝,牲畜也遭到过饿狼的袭击…..。现在又有了新政策,要退林还草,退耕还牧。据说要把移民集中起来,由蒙牛集团牵头干养殖业。“你说这能行吗?”王守春喃喃地问我,我无以答对……。这就是中国农民,质朴无华,无欲无求。只要“给予”一丝的生活空间,他们就会倾其精力和血汗,顽强地生存下去。
    钻进睡袋,已是半夜了。夜风鼓动着发电机的扇叶,呼呼作响。它在向电瓶补充着电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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