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知网专版 专辑 (专版组)牛哥杂记 → 回忆系列:东北偏北(1 2 3 4 5 6 7 8 9 10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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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回忆系列:东北偏北(1 2 3 4 5 6 7 8 9 10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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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晕船

 

      说起我晕船,当数那次支边探亲后回黑龙江,从上海坐船到大连,那是1971年春节过后。

      记得从大连公平路码头,买了张上海去大连的五等船票,一般那时这条航线的最好客轮好像是“长征轮”等,可那次偏偏买的票是代客的货船叫“战斗87”,俺是“老插”,探亲没处报销,于是回宁波尽量逃票,回去走海路到大连省点钱,也只能尽量买最便宜的票,记得从宁波到上海五等散席船票是3.6元,从上海到大连五等仓好像是7.2元左右。

      话说这“战斗87”轮是艘货轮,船身满是锈迹斑斑的,不大,估计也就一千多二千来吨样子,前后中三个货舱全改成装人了,里面草草的用油漆划了一个个区域算是分割了,就像现在的停车场,也只能是全部散席。上船后,凭船票领一张席子,一条毛毯,也没划号码,随便那舱里有地方一放就算是地盘了。舱里每隔一段距离零星的放置了一个个桶,上厕所必须上甲板到货船的厕所上,很不方便;货仓上面一层就是甲板,甲板上靠船舷边隔一定距离也放了一个个被固定住的小桶,后来才知主要为了防乘客呕吐而准备的。其实从物理原理上来讲,躺船肚子里特别是中仓的晃动幅度是相对最小的,如果是客轮,倒是三等舱二等舱在最高处晃动其实最大呢,但前后舱要比中舱上下起伏厉害的。特别是前舱,船头肯定风浪中上下起伏特别“结棍”的。这货船从设计上更是应该比客轮晃动摇摆来的厉害,何况是这样旧的小货船了。

      从上海公平路码头上了这货船,开始还没意识到,我的舱位就在后舱。因为过去很多次坐船都没晕过,坐汽车我倒着坐也不会晕车的,也就没理会这点,出黄埔江、到了沪淞口后,水面豁然开阔,等船弯过崇明岛后不久,船首开始向北,风浪就开始明显加大了,但还算可以,但我那位同伴开始有点儿不太舒服,就回舱里躺下了,我在甲板上看了一会,心里想没事,我估计不会晕船了吧,不过甲板上人是已经少了很多。等天色渐黑,下到舱底才发现,已经有客人开了“嘠橱门(宁波话,宁波过去的小菜柜门,意思是呕吐)”了!舱里顿时满是一种浓浓的怪味,我下午上船前还在舅舅家吃了顿丰盛的中饭,所以胃里也开始有点感觉,不过一夜还算没事,但为了安全晚上船员已经禁止旅客上甲板透气,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在时起彼落的呕吐声、气味的包围下挨到了天亮,风浪突然就加大许多,从时间与线路判断,估计船已进入了黄海,应该在山东半岛南部那位置了,我出去透气,但已经禁止旅客靠近船舷,这时浪愈发大起来了,只见这小吨位的货船就像巨浪中的一叶扁舟,一会被抛到浪尖,一会又深入谷底,浪头在船沿边就像一头水怪,巨大的浪柱向上伸上来,超过了驾驶台,似乎船已深入海水中感觉,一会儿水柱又低下去露出了水平向的天空,向船头看过去,浪头不时的劈打船首,激起一阵阵高高的水墙,几个船员看起来一点没事但也很困难的拉着固定物走动着照看着,我瞄了眼驾驶台,看到值班的还是坚守岗位牢牢站在驾驶位置上。不一会我胃里也翻上来了。这时,已经有更多人不行了,躺在舱底干呕,为了安全,不一会船员就将我们全硬赶下了船舱底,到了船舱后我终于也开始呕吐,开始是将上一天吃的全出来了,接着就是吐清水、黄水,接着就干呕,就好像要将五脏六肺也一起吐出来似的难受,浑身无力,头像被劈开一样,真正体会到了“晕船”是啥滋味。但发现也有人没吐的!我想真羡慕这几个没呕的人!但其中最难受困难的是上厕所了,还好没吃下去啥玩意,方便的也极少,记得就挣扎着勉强去了一次。

      整整一天!这样一直呕到船过了山东半岛(我是从航程时间上心里判断的),挣扎着爬上去舱口一看,甲板上是一塌糊涂,立马下来趟下一点不想动弹,记得是挨到第二天晚上时,突然,风浪小了许多,这时我估计,已经进入渤海外沿了吧,再往前应该是一串珍珠一样的岛屿,从烟台一直延伸到大连,传说八仙过海就是从烟台的蓬莱出发向大连方向的,估计也借助过这串珍珠?从地图上看算是拱卫津京的外围天然防线。这时船越往北走越趋向平稳了,船上的人虽然开始减少了呕吐,但就像普遍得了场瘟疫一样,大多软绵绵的东倒西歪的趟着,似乎都没吃啥东西,我强迫自己喝了点水,肚子还是难受,头还是晕晕的不想起来,人整个就像瘫痪了似的。

      又是一晚上,好不容易挨到了船进大连港时已是第三天上午,等待靠码头时我才起来,这时突然发现虽然人还是软绵绵的但有了点力气了,而且胃里舒服点了,就想能喝点啥有味道的东西,比如咸菜汤之类的多好啊,但那简直是妄想。船一会就靠上码头,下了船,好像人立马精神起来,背起了行李与那只舅妈送我的猪腿,与同伴一起赶紧找旅馆,说啥也得休整一下犒劳犒劳了。说来也怪,等一上岸,人立马精神多了,而且有了食欲,不过就想吃一顿好好睡一觉。

      这辈子,就这次坐船的晕船经历,最令我记忆深刻,后来就是哪怕去舟山小岛玩,坐再小的船出海,也没晕过船。


 

                            2012.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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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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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我的上海舅妈    

 

      我的这位上海舅妈今年101岁,春节后不久驾鹤西去了,是在一医院里没的,前一晚上还好好的关照我那表姐开春了要将她冬天衣服快收起来,不想第二天人不对了,呼吸困难,送到医院的第二天,无病而逝。
      舅妈没啥文化,从小从浙江绍兴乡下出来到上海,经人撮合,嫁给我最小的那个娘舅,解放前也吃了不少苦头,我是第一次读初中二年级那年(1963年),被送到上海过暑假才见到我这位舅妈的。她个头不算高,说话细声细气慢声慢气的,一生就是个家庭妇女,平时有空余时,手里老是拿着个针线活,有个针线蓝是她专用的,带一副老花镜,有时候与人说话就从老花镜上面看出来,这一看额头上皱纹就堆了起来,面目慈祥。
      我这小娘舅生性幽默,舅妈也是很通达很随和的女人,1949年后两老虽然生活也不很顺,但家里是常有笑声的,除了文革期间。
      由于我妈是最小一个,上面四个娘舅中这位是最小的娘舅,而且我妈与这“小哥哥“很刚得来的”,所以我两家一直关系密切。
      1949年后,生活也没安定几年,运动不断,小娘舅也是个“运动员”,但还好不是啥资本家只是个“小业主”,一直没啥大事发生,直到文化大革命开始,厄运也来了,单位里也被关被批斗过几次,由于我这位小娘舅生性乐观,人缘也不错,所以基本也算没啥大事。
      舅妈有四个孩子,最小的与我妹妹同年。文革开始后的1968年,由于我家受到了严重冲击,家被抄,被封,父母被关,无奈之下我就将还在读小学的妹妹和幼小的弟弟送到了上海舅舅家,不想宁波造反派得知后,立即派人赶到上海,向上海有关单位以及里弄施压,达到不要收留我弟妹的目的!过了近一年后母亲被放出来,我去上海接弟妹回家才知,当时舅妈家由于收留了我弟妹,被上海里弄造反派批斗了几次,由于我弟妹实在是还小,才作罢。而舅妈在当时来信时,从不提起这样的事。
      我去黑龙江支边后,1970年第一次回宁波,过完春节后不久返回东北时。顺便去看了舅舅、舅妈,不想要离开时,舅妈说:也没啥可送我的,就买了这个东西,你小伙子拿得动的。我一看大吃一惊!居然是一腿肉!整整一只猪大腿!用布、绳包好了,要我带去黑龙江!天那。3100多公里呢!而且在那时那年代,供应上远远不足,啥都要凭票,也不知道她从何买来的。我死活不肯要,推说拿不动,舅妈操着半上海半绍兴的话说:黑龙江苦,姆啥可吃的,你能吃一阵子的了,我这里有得路道去买的,你不拿去,舅妈要生气了!我还是死活不肯拿,她一看没办法,就假装算了,说你走吧!我就三步一回头的告别了舅舅舅妈,那时去大连是公平路码头上船,从南京西路到公平路码头要先坐20路电车到外滩转另一路到公平路码头,没有直达的。哪知道等我到了公平路码头上,迎面碰到了我这舅妈,背着那一大腿猪肉,只见她脸上汗珠不断下来也顾不得擦,一脸开心的还对我装鬼脸,气喘嘘嘘的说,给我转上车了还好还好!没耽误你坐船给我赶上了,你舅妈还不老吧!你小娘舅腿脚不好没来,说着说着得意的笑了,满脸皱纹的脸上眼睛眯成了二条缝,我顿时眼睛发红,说不出话来,强忍着泪水,背起了那腿猪肉,就那样一路背到黑龙江大队里,其他知青还笑话我,等我将事情一说,他们也不笑了。后来大伙默默的“共产”了这一大腿猪肉。
      星转斗移,舅舅早已过世。而我们两家的孩子也纷纷已进入了退休的年龄段了。各自的第三代,早已经纷纷出道,有的也很有出息了,有的已经有了第四代。去年,我这舅妈100岁生日宴,先是在居委会给庆祝过后进行的,在宁波的我家三兄弟姐妹也全来了,一共办了十桌,舅妈穿着一套红褐色的衣服,静静的坐着,眼睛一个个一桌桌的看过来,老老小小的一齐举杯祝福她老人家福如东海!据说到了百岁寿辰,是不用说“寿比南山”的了。在大家落座后,舅妈盯着坐在桌子对面我弟弟弟媳和我妹夫的面,看了足足十分钟,突然点着我弟弟,开口说:“你是。。(阿庆!),你是XX(我弟媳的小名)!在大家惊叹不已中,她又缓缓的转了下头点着我那妹夫说,“你是XXX哦!”,我舅妈真是好记性!100岁了脑子还是煞清爽!
      后来我又去看过她老人家一次,她拉着我手不紧不慢的说,你妈实在去的早了点,那时太苦,你妈委屈啊!我呢,也快了。。。,我说不会的,你老人家福气好。好好的怎会一下子说去就去了呢!
      现在舅妈真去了,想必与舅舅约好的,怕娘舅寂寞时间太长,于是陪娘舅去了,愿舅舅舅妈在天之灵,快活,没有这世间的烦恼与不公,在我印象中,这音貌笑容,就像眼前一样,两老肯定象在世时一样,在那边,之间说笑声玩笑声不断,一定是笑口常开的。

                                                  20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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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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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读楼主的坎坷经历,这辈子不容易呀!祝楼主晚年幸福,快乐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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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北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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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坐过长江的客轮,坐海轮恐怕是要晕船的。舅妈能活一百岁就是与她的豁达相关。这样的老人让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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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回忆:我的逃票经历

 

      我也来写写可能很多知青写过的话题,但只是自己笨笨的逃票经历,就算做是自个历史中的一个节点吧。

      这逃票并非知青发明,也非文革后才有,更非知青独有,而是北方一直有的现象(因为没到南边逃过票,大串联期间不能算是逃票),黑龙江支边时看到农民逃票的比比皆是,这应该是有历史的了,但支边知青特别是插队落户的知青把它发挥到了极致,这样说一点不为过。原因无他,也符合经济学规律:有需求有原因就有动力。因为同样支边,农场与兵团里是有探亲假的,而且是拿工资的,而插队啥都没有,后来甚至回城后很长时间里连“工龄”也不算,说白了就一农民,工分的分红还得年底而且是不稳定的,得看天吃饭靠不住的,不出工还没工分。在那年代,这也是必然的行为。就像一位叫金戈的知情朋友写的那首打油诗(我略有修改):

      年年春节年年归,分红年年扔铁轨;若想积得老婆钿,须乘白车多少回?

      耳闻目染,听说过不少知青逃票的事,并且自己也多次实践过逃票,有时候可堪称如特工007了,而查票的也跟着“进步”,越来越精明,这也是矛盾的双方博弈吧。比如开始时,查票是一节节车厢下来的,从车头查到车尾,就像梳头一样梳下来,这是一般逻辑所致,但知青马上就有对策出来了,比如人分开几节车厢里,一般不坐那快车,因为快车停站少,特别是特快停的站更少,那样在查票时查到了后节车厢时车还没到站停下就很麻烦了,无处可逃。慢车如果遇到这样查票,前节车厢的人就往后退,后节车厢就早知道了,他查到那,这里慢慢的往后退到那,待慢车到下站一停,立马下车直奔前面查过的车厢,这样一般就能避过查票的了。

不过这样的好事马上就很少了,查票的来查时,悄悄的不声响,真的是应了某电影里的台词:悄悄的进庄,打枪的不要!几个人走到车厢两头分别一站,大叫“查票了”!这样一来,就好比老鼠关进了鼠笼子,两头全给堵死了,除了跳窗外别无办法。

      这样遇到了,被堵在车厢里怎办?与查票的说好话,“我是坐在另一节车厢里呢”,让我过去,如果还不行要看票,就说票在其他那人手里呢等,人挤的时候乱,有可能就过去了。一般要去没查过的车厢成功率较高点,因为有时候这种查票也是一节节来的。但后来往往是看着那节车厢可疑的,无票的可能多,就查那节。

      而且,查票的也精明了,有时专挑半夜里查!在车里旅客半夜瞌睡时,突然就两头一闸,查票!这样的方式最厉害!

      实际上,我感觉那时查票确实不是仅仅正对知青的,每次查票,农民不买票的往往也能查到一大堆,但看到知青样子的人,也是一般必查的,查到了一般就先赶到餐车去,所以吃饭的时候,查票的可能性一般就小得多了。

      没票被抓住的人都被赶到餐车里,一般就挨个问,哪上来的,去哪里?补票!如果没钱补,就得搜身检查,搜到啥程度呢?车上倒还算好,最厉害的是车站里搜身,甚至男女分开了脱光了搜身,肥皂掰开看有否钱在挖空的肥皂里面;小百雀灵罐里的面油全挖出(因为十元大钞可以卷起来藏在小小的面油罐里并再装回面油的;牙膏挤出,看牙膏里是否有钱;棉袄裤子全摸过,就像抗战时摸化妆成老百姓的八路军过封锁线时一样。。。等等。当然威胁之类的话是免不了的,主要是查身上有否钱,查出钱了强行补票,如果态度不好的加倍补罚票!因为当时铁路规章里写着:可以罚补车票的一到八倍!没钱的到前面停站移交给车站,而移交车站后,有被送去劳改农场干活挣出车票钱再放的传闻。那时据说大连站不到一点的十里铺等地就有这样的劳改农场。

      知青也想了不少办法,甚至是智能逃票,比如两人共用一张车票逃票,宁波到福利屯慢车联票是14天有效期(记得是慢车票价40元7角),一人买票后马上加快,进站用其他办法如买站台票进站,或从铁轨绕进站里去上车等,尽量避免被检票,那时从哈尔滨(三棵树)到上海直快车加快是6元1角,到了上海立马转车到宁波,在终点站宁波前面庄桥等小站下车(为的是保存车票的完整性)再坐公交到宁波,立马用挂号信寄出,这一般第三、四天就可寄出了,挂号信路上走六七天,这里另一人收到挂号信票后,立马出发,一般两人共用一张合法的票没问题,就是太麻烦,而且途中有不少环节还不许出差错的,省了一半不到钱,好处是不用那样的提心吊胆了。还有想办法改车票日期的,各种办法,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当然也有栽的。

      不过也听说过知青逃票,被冻死的传闻。我大队第一年就有人回家逃票上了煤车。还好,只是车走错路了,结果还是又坐回来重新调整回家的方向,有惊无险没出事,不过大冬天的上了那煤车,零下几十度的就是穿了老棉袄棉裤皮帽子也用处不大,虽然几个小时还不长,也被冻得真够呛,差点出大事。

      在我支边黑龙江的三年半里,回来过两次,两次逃票,一次从陆路走,一次到大连乘船回的(没逃过船票)。就说说这第二次运气差的逃票吧。

准备。

      1971年底,离开过年还有二十来天,又一次策划返回宁波了,搞了一些豆油(四斤黄豆换一斤豆油),估计每人有三十公斤吧,用几个家里寄来东西吃完后的铁皮箱(火油箱)装,口子盖用焊锡焊死了,再用木条子钉好后外面用麻袋包扎,准备托运,又买了点上好的黑木耳,接下来就是怎样逃票了。

      首先排除了两人共一票的办法,认为不划算而且太麻烦;又否定了改车票有效日期的办法,除非有水浒里那“圣手”的法道,而且最好还得挑日期,有的日期修改容易些比如1971.01.10,最后10号改成16号等等较容易些,不然也很悬;又计划了路线---还是走大连,铁路最短,到了船上可以休息,并且人不宜多,以两人为一组分头出发,就这样定了。接下来焦点就集中在钱如何藏法了。根据上面介绍,插队知青逃票已经成为很普遍的事了,被抓住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我们分析了被抓后的各种可能,认为只要态度好,不会将知青怎样的,还去大队打了张证明,证明我们是哪里插队落户的浙江宁波知青,由于今年收成不好,过年回家去宁波探亲云云。但钱如果被搜出来,就难说了。为了保险起见,身上100元是要带的。但十张10元大钞,真是哗哗会响的呢,往哪藏?肥皂、牙膏、面油罐、袜子鞋内衣裤帽子啥的全给否定了,因为这些全是可能到来搜查的重点部位,那藏得住十张哗哗作响的大钞啊!而夹在棉衣里,外面一摸,哗哗会响的,感觉与没钱地方完全不一样,一摸就知道是钱。

      好几天,思来想去,脑袋里就这问题,最后,想出了一个办法,将钞票揉软了试试!这样,将每人的钱,用手搓软了,但看得出是十元的,一直搓到像软布一样了,拆开棉袄,将其裹在棉絮中,然后缝好了,给不知道钱裹在那处的人仔细检查验证能不能发现钱,没想到那人摸来弄去就是没找出那位置,哈哈哈,效果很不错,成了!

出发

      接着就动身呗,相约宁波见了,二人一组分别出发。

      福利屯冬天下午,那灰色的天空下,火车站零担托运处外,那灰色的矮房子与货物嚣宣杂乱的堆放着,托运倒还顺利,几支烟,陪个笑脸,顺利托出了豆油,又去邮局汇出了一年分红的钱,记得那年分到了205元人民币,从小到大没拿过那样一笔大钱!我俩随身就一个书包,里面毛巾牙刷牙膏半块肥皂与两茶缸,身上每人就剩下了十元钱,但那大队开的介绍信可是随身藏好了,路上肯定要使用的。我俩一身轻松,整了整那狗皮帽子,拍拍那藏有十张大钞的表面东一块西一块脏兮兮的棉大衣,立马绕道进福利屯车站上了双鸭山去佳木斯的车,四站路就到了佳木斯,没查票,佳木斯车站是熟门熟路的了,从货场绕出站,在佳木斯站外好好的吃了顿晚饭,吃饱喝足了还买了几个面包,养精蓄锐,晚上就爬上了到三棵树的慢车。事情到这里还是比较顺利的。

      烟雾和噪杂声弥漫在那绿皮慢车狭小的车厢里,各色人等挤满了车厢,行李架上、过道里、座位下塞满了各种脏兮兮的行李物品,乘客大多数是农民打扮,没看见有知青模样的人,广播里放着文革流行的“革命歌曲”,一会儿转放起样板戏片段,但是我俩精神一点没放松,车上根本没空位子,我俩前后在过道里靠着椅背,他和我分别观察着两头方向,不一会车就过了那三棵树与伊春的三岔路口站,等车启动不久,事先一点没兆头突然那节车厢两头就有人把住了门,大吼:查票了!我俩被堵在了这节车厢里。

      车厢里起了个小小的骚动,有几个起身匆匆拿起行李向两头挤去,我想可能也是没买票的,但全给堵了回来,已经发现几个没票的了,开始往餐车押送逃票的,我看那几位全是农民,我与那同伴使了个眼色,向相反那头挤过去,这时那头几个查票的已经慢慢的向这边查过来,我那位同伴挤到查票人前给挡住了,他说,“我过去,我是那车厢的,票在哪里呢”!那人翻了翻眼睛,“不行”!“那怎办”?这时边上那乘警说,跟我来!我一看完了,他肯定被抓住了。我马上跟上去说,“我们是一起的”!乘警瞥了我一眼说,你也来!抓住我衣服就推着我俩往前挤,边走边问,“在那节车厢”?走了两节车厢,我回头对那乘警说,“同志,我们是知青想回家可没钱,没买过车票。。。”,边说边掏出了那张大队证明,那乘警瞥了眼证明吼:“早估摸着你们是没票的!跟车长去说吧”!就使劲的推着我俩去餐车,没戏了。

等俺俩被推着挤到餐车,只见足有二十来人全是没票的,有大有小,男多女少,但好像没知青模样的人。这时候快到一个小站了,也没叫我们补票,几个乘警与列车员看来是准备将我们这些人带下去交给站里了。

      果然,等车一停,将我们赶下车去交给了站里,那站里已经准备了一些人等在餐车边,我明白了,从佳木斯过来的车,这里是个点,过了那三叉口那站一定例行查票,到这站专门有人处理没票的,看来这条线查票那时已经是种常态了。

      我们被集中到了车站里一间生着炉子的大房子里,门边一张桌子,两个民警与一帮带着红袖章的铁路人员,我想坏了,遇到“专业”的,只能见机行事。接下来分别对我们进行了询问,一边要我们补票,当然这些人全说没钱,站里人员与民警凶巴巴的吓唬我们,“如果没钱补票,把你们全送去干活”!有补票罚款的,也有没钱补罚的(或不想补的),不断有人被抓出去,或补了票出去的,我观察了一下,还就是我俩是知青,也不声响,轮到我俩了,就将那证明拿了出来,那凶巴巴的家伙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拿起那证明仔细看了一下问:“你们是福利屯那边的?浙江知青?”我们赶紧陪着笑脸,用事先编好的话说:“我们家在浙江宁波,大队里今年收成不好,想回家想得不行,可没钱,只好。。。”,话音没落,他大声吼起来,把你们随身的家伙拿出来,补票!我赶紧赔笑说:“我们是实在没钱,身上就十元钱,这。。。”,我俩就将随身书包放在了桌上,“就这包?!”他大声说,拿起包一抖落,里面东西全出来了,两面包、牙膏、小面油罐、毛巾,搪瓷茶缸。他仔细的不但掂量了那面包,还仔细的看了牙膏确认外边没动过手脚,将肥皂一掰两,我那小面油罐里还有一半面油,全用手给扣了出来,边干这活边还对我们说:这全是你们知青教会我们的!看看搜不出啥名堂,几个过来分别又对我俩进行了搜身,从头摸到脚,鞋里也仔细看过摸过,皮帽子、棉衣棉大衣棉裤是重点,在查那棉大衣时,我故意不以为然其实是心里直打鼓,万一被查出来。。。。

结果,搜身一无所获,那人不相信的对我俩说:“你们俩十元钱就想去浙江老家?不可能!”我们可怜巴巴的点点头:“真没钱就这点钱了,想回家想的不行,只能。。。”,我心里想,看他凶但不见得会乱来的,果然,他想了想,对边上同事说,把他俩送上回佳木斯的车,去吧!我俩赶紧说,“谢谢您!谢谢您!”可心里在说,他*的怎没了解这段路上的查票规律啊!将桌上东西赶紧哗啦哗啦的装书包里,被那人推出到了候车室,他给去窗口打了张不知啥票,领着我俩进了站,不长时间有车进站了,我一看是好像是沈阳那边到佳木斯的,上车后那人给列车员咕哝了几句就下去了,那列车员对我俩说,去车厢里坐着别乱跑!我俩赶紧点点头老实的坐下了,开车后我与同伴说,前面停下我们立马见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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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长,那列车员也不管我们了,等车一停,我们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冲到另一车厢下了车,这时也正巧,从佳木斯开过来的一列车也刚到站,我俩从天桥跑过去,气喘吁吁的又上了那车。这下接受教训了,不往车厢内钻了,就站在接缝处,不一会车离开了车站,但情急之下也没看清那是啥站。开了半小时不到,就又到了那被抓住“遣送”的站,看着前面又送下去几个人,心里想,可能我们上去时,那节车厢已经是查过票了的吧!心里一阵轻松。哈哈哈,胡汉三我又回来了,我心里默默的对那车站说。

      按照一般的判断,如果这段已经查过票,估计今晚是不会再查票了,只要不引起注意就行,我俩就在靠近车厢连接处找了个地,开始啃那两冷面包。幸亏车里温度还行,没感到冷。那同伴又不知那去整了一茶缸水来,吃完这面包,加上车内热乎,又折腾了大半夜的,瞌睡也就来了,正迷糊着呢,只见前面有人开始吆喝着卖吃的车过来了,我打一激灵,意识到快到哈尔滨了吧,如果快到了,就必须在三棵树下车,不然有可能又被抓住的。从佳木斯方向往哈尔滨开的车,必经三棵树先停的,三棵树是个调车场与货运站,又还是个列车库,很多从哈尔滨始发车其实是从三棵树始发的,这里下车,混出去最有利。

      果然,在天蒙蒙亮时,车就到了三棵树,下站就是哈尔滨站了,我们立马下车,一股寒气迎面而来,赶紧扣好大衣,一看下车的的还不少,不过看着许多是没买票的农民。我想,我们应该与他们分开距离,搞一起说不定就一起倒霉了,所以我们就向相反方向走,不慌不忙的沿着铁路朝来的方向走去。走了很远,看到了有一进出货车的边门,门边有一岗亭,站着一位铁路员工,还有一根横杆以示车辆可以进出,我们想与其被拦下不如主动招呼,就上去打了招呼,递了枝烟,边说:我们刚去托运了货物的,他看看我们手上啥都没有就一书包,摆摆手示意我们出去,我俩一阵轻松的走到了哈尔滨的大街上了。

       在哈尔滨大街上,我们吃了顿热饭,喝足了,就研究去大连的列车车次。觉得还是尽量坐长途一点的为好,因为长途车查票间隔可能较长,等到查了,已经走过不少路了。而且过路的没始发的好。

      下午,我们就买了二张站台票,跟在别人身后上了哈尔滨去大连的车,那列车员还以为我们是送前面人的。上去后,立马朝前走,一般无座的就哪几节,不然开车前容易暴露。列车准时开出,向大连奔驰而去。几小时过去了,还算平静。天色慢慢的黑下来,我们的心也慢慢开始抽紧,因为这时最容易查票了。

      过长春时下去买了点干的,就着凉水对付了。列车前面已经快到公主岭了,这时终于开始查票了,但并非两头闸住查的,于是慢慢的向后退,但突然发现,后面车厢也在查票!这两头一挤,没地方去了,后面我那同伴已经被盯上,我正好在卫生间处,立马闪了进去,下了保险栓,听着外面的噪杂声,我那同伴不知怎样了,过了一会,觉得车停了下来,外面有人开这卫生间门,开了一会没动静了,我就观察着车外,原来是个小站,一会车就启动了,我听了一会,外边没动静就开门出不去,不想门边一个列车员就等在那里,看我出来就向我拿票,原来是等着我呢!又给抓住了。到了餐车里,我看到那同伴也在。这次就被抓住三个人,估计爬这趟车的不多。没想到也没问我们,前方一小站车又站下了,二话没说我们就又被赶下车去!这时候快半夜了。是等车快开时赶我们下去的,恍然大悟,这是叫我们没法子再上这趟车啊!够毒的!

      下车后等车开走了一看,妈的!这前后黑越越的,把我俩搁哪旮嗒啦?!好像是在一片森林边上,北风怒号着还下着不大不小的雪,吹起一阵阵烟炮,冷到彻骨,不远处站台上立着一栋小站房,灯亮着,但火车过去后,站台上已经没人了。我们慢慢趟着积雪走到那站房前,推开那虚掩着小小的候车室的门,只见里面生了个小炉子,烟筒照理是弯个九十度通到了外边,炉子快灭了,但边上有一小堆煤,我俩一看那一起被赶下来的小子不知遛哪去了,也不管他就将这炉子扒拉扒拉又升了起来,关上门也就将风雪关在了外边,这站里没其他人了,仔细看了下墙上贴的那皱巴巴的列车时刻表,下半夜已经没车到大连的,最早的到大连在本站停靠的车次也得等明早九点多!看来只能打算这里将就过夜了,心想在深夜被搁在这孤零零的小站里,要是有个别肚子像我们这样饿的啥玩意来了,这煤铲与生着的煤炉也能抵挡一阵子吧!于是我们就准备这里过夜了,用口杯在外边装了点干净点的雪,在炉子上烧了点开水。

      正取暖喝水暖身呢,只见门忽然又被拉开了,裹着寒风进来了三个带红袖章背着枪的人,原来是巡夜的武装民兵,一进来就眼睛警惕的看着我们,问长问短的好一顿盘问,我那时想,幸亏没像智取威虎山里那样问我们黑话!我们又拿出了那张护身符--大队证明,也被反复的看了好长时间,为首的那位又上下打量了我们好一会,最后说,你们干嘛下车?不会是逃票的吧?我们老老实实的承认是的,就想过年回家。我们估摸着这三小子也不会管车票的事,因为他们也不是铁路上的。

      果然,那几个看就这样了,就对我们说,别在这过夜了,这里深夜没人很不安全的,离开这站200米,有家大车店,到哪去过夜吧!

      我们问清楚了方向与距离,只得千恩万谢的走出了这温暖的小候车室,冒着风雪,看清了方向,由于积雪路似乎也不太明显,好在那地似乎不远有灯光似隐似现,就向那地跋涉而去,说是200米,估摸着起码得有500米!等顶风冒雪且趟着雪到了面前一看,原来就像是一家大车店,傍边是简易的马棚,马棚进出口用油布档着,里边不时的发出马匹的鼻响,也不知里面有多少过夜的马匹,前面头上一盏马灯在风雪中晃悠着,忽明忽暗的,店门口用棉门帘档着,扒拉开后又推开木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柜台上人影全无,我俩走近一看,那值班小子在里头裹着大衣呼呼大睡呢,我们敲了敲柜台,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瞅了我俩几眼,揉了揉眼睛开口了:干哈呢?刚下车住店?我们赶紧说是的,他说,那班车不是过去好长时间了吗!我们回答,在站里待着呢,不知道这里有店住,对不起,是巡夜的民兵叫我们来住店的。他咕噜了一句啥没听清,不太情愿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哪来啊?有证明吗?”我们赶紧捧上大队证明,他仔细瞅了两眼还给了我们,“这里半夜下车,不是被赶下来的吧?”我俩没吱声。其实,那时东北农村坐火车逃票根本不当回事的!“好吧!五毛一晚,吃饭另加钱,就进去那西屋北炕头上有空地有被子,要喝水这里炉子上有,洗脸这里有几个盆子。”

      给了钱进了西屋,原来是离开烧炕大灶最远处,不过也够暖和的了,屋里不时响起呼噜声和嘴巴吧唧吧唧声,一股大蒜味和着酒味直冲鼻孔,我俩也顾不上那多了,也顾不上喝水,啥洗脸不脸的,赶紧扒拉扒拉几下就倒头大睡,也没怎脱衣服,就脱了棉衣棉裤,根本顾不上脏不脏的,自个反正已经也够脏的了。也实在是累了,一觉睡的挺香的,就是没忘记将大衣叠好了,就垫在头下当枕头,命根子在大衣里哦。

      第二天早上,是在牵马套车声,马嘶声,叫骂声中醒过来的,一看时间,还早,就又猫了会才起来,这时屋里几个醒来的就不时的瞄瞄我俩,一定在想,这俩小子从那蹦出来的呢?等我俩起来,那些人也起来差不多了,估摸多数是车老板(东北对赶马车的称呼),我俩到柜台那屋,草草刷了刷牙,用手洗了把脸(也就擦了擦),这随身带的那毛巾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了,柜台上有小米粥加大饼子,吃完了结完帐就走,出门一看,风雪不知何时已经早停了,外面白茫茫一片,那条来的路已经有不少车辙印了,那小火车站就在前面也就200米,再望过去,就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林子,四周一看,雪茫茫的也看不到有啥村子,问其他客人,他向啥方向一指:有八里地吧!但怎昨晚从车站出来到这走了那样长时间呢,敢情是瞎灯瞎火的加上风雪再加上累的缘故了。可惜,现在实在想不起来那叫啥站了。不然就很想再去那地看看。

      我俩到了车站,由于没几个人,所以花三毛钱买了到最近站的车票,等了一会,那趟去大连的车来了,大大方方的上了车。上车不久开了就赶紧挪地方,怕被列车员盯住俺俩。没座位是最好的原因。

      一上午无事,到了中午以后,车顺利的过了沈阳,车上也有了空座位,我俩草草买了点干的填了填肚子,但知道越近大连了,越有可能查票,有不少知青走这条路线的。就坐了一会,开始走动起来,走过没几节车厢,遇到前面查票的了。

      赶紧往后退,没想到我们刚走过的那节已经被人拦住了。

      不知道为啥,这时我们也不心慌,反正再过去,离大连也不太远了,查就查呗!

      这时,查票的过来了,我俩老实的回答没买过票,就又被带到了餐车里,这次我们看到餐车里有不少被抓住的,大概有十几个吧,我俩就主动的和列车员乘警搭话,将以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时列车长过来了,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看了我们几眼,叫列车员把我们带到一边,问我们哪里的、到东北几年了、是插队落户的?家在哪里?我们一一回答,并给他看了大队那张护身符(证明),我们大谈队里收成减少,没分啥钱,实在想家而家里也困难等等。他看着我们,眼里流露出一种忧伤的神色,我想这下有戏了。

      他小声的对我们说,别说了,我理解你们,我的孩子也在内蒙插队呢。。。。!但不管怎样,你们不该不买票啊!唉!

      我们低头不语,待了一会,他长长叹了口气说,你们就到餐车边那节车厢头上靠近餐车处坐着吧,别乱走动了!到了大连前一站下车吧。我们是遇到好人了,这列车长!一位有着同样支边插队孩子的父亲列车长!

      这样,我俩就一直坐在哪里,后来又来查过票,我们回答他们是列车长叫我们坐这里的,边上有个人搭腔:是的,这两人列车长说过了,就过去了。后来就对我俩查也不查。就这样,我俩顺利的到了大连前一小站(忘记是啥站了,大连北?),下车绕出站后,坐公交车进了大连市区,这些略过不表。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赶紧找了个像样点的小旅馆,好好洗了洗热水澡,吃了顿像样点的饭,两人喝了瓶酒,想起那位列车长,心里默默的祝福他万事如意!不知这列车长现在晚年如何,家庭幸福不?

      第二天起来,我俩赶紧对这大衣动手术,取出了那十张大钞,一看,全像棉花一样,但很清晰是十元钱,计划着就要用此钱去买船票了,记得睡觉那旅馆是个大统间,边上几个小子用眼睛一瞧一瞧的看我们,感到很惊奇一样。那时大连到上海的五等仓船票记得好像是7.2元一张。退掉了旅馆,赶到码头售票处,排队递进了那二张十元,只见卖票的姑娘拿起这钱,左看右看的看了老半天,我们心里倒很坦然,因为那时连假钞是啥都还不敢想的,也亏得那时没假钞!只见她抬头问:这钱你们是怎啦??我们稍一犹豫,她自作聪明的替我们回答了:是不是连衣服一起被洗过了?!我们赶紧点头说是得是的!还无奈的加了句:男人就是粗心对吧?她嘴一撇,就给我们找了零头给了船票。

      船票到手!开船还早要等下午呢,这下我俩一身轻松了!走!去老虎滩!

      我那张老虎滩的照片就那时照的,寄到宁波家里时已经过年了。

就记得,那时慢车联票福利屯到宁波南站人民币40.7元,14天有效期。三棵树到上海加快费是6.1元(三棵树—上海直快)。我们千辛万苦,拉下脸皮,去掉大连到上海的五等船票7.20元,去掉上海到宁波的五等船票3.60元,如果不加快就是就为了省了29.90元人民币这些车钱。但这是几乎接近当时宁波市区一个二级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201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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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底在大连老虎滩的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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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船实在不舒服,

舅妈百岁不糊涂,

逃标实在太惊险,

也有成功也有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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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逃票经历真够艰难曲折的。要让咱们的孩子们听着就像科幻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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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回忆:杀猪

      在四十几年前黑龙江集贤县农村支边插队时,我们大队里一共有二十九个宁波知青,分在了两个生产队,大队所有的知情全住在一排土坯垒起来的平房里,房顶是用厚厚的草盖的。我们在一起做饭,每个队一个大土灶台,所以我们队规定每个知青一次做二天饭,这样每月剩下的日子就可以吃现成饭了。

      有一年我们两队知青合起来养了两口猪,每天轮到做饭的就负责喂它们,那样每天剩下的饭菜就有了出处,而且也有了吃猪肉的盼头。那时候长年就是以高梁米饭苞米馇子这些粗粮为主食的,要吃点肉星子和白面馒头可要走八里地去公社街上的小饭店用家里带来的全国粮票买的!

      看着小猪一天天长大,大伙心里也挺高兴的,反正黑龙江农村那时养猪也不需要猪圈啥的,就满地的放养着,每天到吃的时候胡乱的喂它们一点就行了。到秋收时,不少知青收工回来还会特意顺手带点苞米棒子啥的丢给那两个宝贝,加上知青点每天总有吃剩下的高粱米饭苞米碴子和过夜吃剩下的苞米面贴的大饼子啥的,所以我们那两口猪们也长得很不错。

      快到年底时,队里也快分红了,看那两口猪也估计着长得差不多百把多斤了,用大称一要,差不多居然快有160斤!大伙合计着,快开始吃啊!不然大家等到要多数回宁波过年了怎办呢!所以,合计着想把这两宝贝吃了。但怎样杀猪呢?没了主意。这时常来串门的一些农村青年开玩笑的说风凉话了,看你们怎样吃这两口活蹦乱跳的大肥猪!

      被那些小子话一激,倒是伤了我们的自尊心,就有点不服气了,咱老浙头难道真要应了那句“没杀猪屠还真吃带毛猪”不成?!猪偏我们自己来杀!就商量着自己杀猪。

      经过请教,那天拒绝了好心农民弟兄门的帮忙,借来了一些家什:一条结实的宽长凳子,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一把用来刮猪毛的家什,一根长绳子,两根长的粗木棍,一个打气筒,开始张罗着杀猪!

      那天记得好像中午吃完饭,我们还互相开玩笑说,留着点肚子!不然晚上猪肉吃不多了,一边分好工,由女同胞开始烧一大锅水;我们在房前的场地上摆开了杀猪的架势,由几个人去抓猪,并须捆住其四条腿,几个力气大点的弄得衣服裤子一身脏,好不容易将一口肥猪抓住抬到长凳上,使劲的将其肚皮朝天,猪拼死的挣扎着叫着,人说像“杀猪一样叫起来”,还真是那样的感觉!

      话说那几个小子(包括本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要杀的那口捆住抬到了那条长凳上,似乎还给猪滑下凳子几次,那边上四个拿着木长棍子早就等着了,穿过猪的前后肚子,棍子两头分别压一个人,,把猪死命的压在那长凳子上,这时知青中那个平时老吹牛的二队那小子早拿着那把杀猪刀凑到猪前面,说时迟,那时快,一刀就向那猪的脖子通了进去,那边一个拿脸盘盛着小半盆清水,就凑到猪的脖子下,血喷了出来,但这猪好像没感觉一样照叫不误!而且挣扎的劲一点没小,弄得两边压棍的二人有点压不住了,这时立刻又上去了几个压住才算没让那猪掉下凳子。这时在边上看着的当地“能人“发话了,必须一刀直捅到猪的心脏才行!!

      但那拿刀的小子不行了!怎么也找不准位置,这时,我生产队有个叫大董的知青,上去就拿过那把刀,使劲一刀进去直捅进去老深,他还进去搅了一下,哈!不想那刚还直叫唤的猪,一下子就像被噎住了一样,立马就老实了。血由刚才慢流变成了直涌,不一会儿,猪就不动了,这时,两边压着猪的几个,就像干了大活一样,我也早一身大汗了,大半是紧张所致,总算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放松的压着那猪。直到确定猪死了才松开。

      事后想想,我们队的这位大董,平时文邹邹的,说话也不太大声的,关键时刻居然一刀解决问题,真神了!也应了那句“人急了啥事不会干!”

      接下来,几个将猪费劲的抬上那锅台边上,女同胞的大锅水也快烧开了,但刚才由于看杀猪(有几个胆小的女同胞远远的看着,近处过来看就两胆大的)也有点略略耽误了烧水。

      几个老爷们也顾不得脏不脏了,七手八脚的将还有热气的猪抬上灶台,就将后脚割开个口子,支上打气筒就打,那猪慢慢的真的就鼓起来了!这时开始用瓢向猪身上浇开水,也不知浇了多少次,开始试着刮猪毛了,到吃肉时,发现这毛不是刮得很干净,但这不算吃带毛猪吧?事后看着的那班当地青年说,你们几个还真有点那杀猪屠那狠劲的样子!

      接下来的事,开膛破肚,就好办了,完事了将那猪头送給了借我们杀猪家伙的那家农民,下水、尾巴全送给了与我们平时较接近的农民家了。当然包括书记队长。

      反正呢,那天晚上,生产大队长、书记,各生产队队长,闻猪腥而来,南炕一坐,北大荒酒用碗盛,上大块猪肉,配以宁波邮寄来的其他食品,大伙手口并用,男男女女直吃的额头冒汗,嘴角流油,脸红颈粗,牛皮乱吹!

      这头猪我记得就吃了一星期不到,就没了,但有好几个吃得直拉浠,一直过日子太没油水而突然油水太足了肚子还有个好?就这样,等轮到另一口猪也杀了吃完了,该爬火车逃票回家过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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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3/8/17 21:48:00 [只看该作者]

      能把猪养到160斤还真不容易,我们在山西,农民的猪也就120斤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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