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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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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东北家乡行1-2  发帖心情 Post By:2016/4/19 0:31:00 [只看该作者]

东北家乡行

 

似水流年,转眼之间,已是奔六十之人,思乡的情绪与日剧增。退休之后,萌生了回老家看看的夙愿,多次把这个想法告诉老公和儿子,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忙这忙那,一直没找到机会,似乎在等一个机缘。

2010年,这个机缘终于姗姗而来。

(一)故乡的云和月

儿子七月打来长途告诉我,他今年要借中秋十一长假,带我们二老出去散散心,让我们选择地方,我们不约而同选择了东北。细心的儿子在网上预定了机票。922日正值中秋佳节,一大清早,我和老伴就登上从西安直飞哈尔滨的飞机。不知是天赐良缘,还是儿子刻意安排,这个中秋,我们飞上了蓝天。

坐在飞机窗口,只见窗外茫茫云海。一忽,堆积的白云仿佛带我们进入了雪域高原,座座山峦“白雪皑皑”,没有人踪马迹,神圣而宁净;一忽,风的手搬走了“雪山”,浓浓的云团消散开来,“雪山”变成一个个“岛屿”,飞机如舟,在岛屿间穿行;一忽,云朵上下翻飞,似奔马、似羊群、似飞鸟……这个中秋,还没来得及赏月,先在天上赏云了。我在默默哼着费翔的歌《故乡的云》: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不停地像我召唤,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归来耶,归来耶,浪迹天涯的游子……

哈尔滨机场到了,儿子从北京过来与我们汇合,下榻在他提前预定的锦江之星快捷酒店。吃着儿子从北京带的月饼,我们从西安带的月饼和在东北买得西瓜、葡萄等水果,围坐在一起,聊天赏月。张九龄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杜甫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苏轼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家人难得在一起赏月,又是欣赏故乡的月亮,正是古人描述的心境。儿子在北京工作,平日里难得见面,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这次他陪我们出游结束,还要去南方与女友相会。他做事面面俱到,左右逢源,真是难为他了。想到他马上要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小日子了,和我们一起赏月的机会不多了,所以这个中秋,格外值得珍惜和纪念。

明天开始按计划旅行,儿子嘱咐我们早点休息。

月光如水倾泻在床前,在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意境中,进入梦乡。

 

(二)从我出生的地方出发

第一个目的地——牡丹江,是父亲工作、父母结婚和我出生的地方。

儿子在哈尔滨租了一辆轿车,第二天早上,采取自驾游方式,迎着初升的太阳启程。儿子用GPS导航,一路顺风向牡丹江驶去。天气很好,路况很好,心情也很好。儿子说:“你们什么心都不用操,用眼睛看就行了。”儿子真是长大了,很会办事,想得特别周到。窗外,景色飞驰而过,满眼尽是黑土地的风光,刚刚在天上看到的,转眼就在眼前了。庄稼进入成熟季节,从飞机上看,大片的玉米地呈棕绿色;小块的水稻田呈金黄色;茂密的森林深绿浅绿交错;坐落的村庄,红色或蓝色的铁皮房顶格外醒目。像一匹展开的花格子布,给黑土地披上了华美盛装。据说,这种用塑料泡沫包着铁皮的屋顶,保暖性比较好,特别适合高寒地区使用,形成东北农村近年的一个特色。记得五六岁时,我跟奶奶去回过一次东北,印象里到处都是黑色,黑乎乎的天,黑乎乎的地。而今,山林茂盛,江河清透,色彩分明,村落齐整。深秋的东北大地,一派丰收的景象,名不虚传的“米粮仓”。

经过一面坡、穆棱、海林,翻过丛林覆盖的崇山峻岭,离牡丹江市区越来越近了。

 GPS导航把我们直接引导到了父亲曾经工作过的121厂,现在更名为“黑龙江北方工具有限公司”。我真是想不到现代化工具如此之神奇。如果我自己来寻找,肯定要大费周张了。

站在大门口留影,想着,当年父亲大学毕业,也是热血青年,一心报国,走南闯北,离乡背井。也曾有过辉煌,也曾有过失落;也曾叱咤风云,指点江山;也曾身陷囫囵,坎坷曲折。是与非、对与错、能理解的、不能理解的、走过了,都已成为历史。回首之间,已是斗转星移,人生几何。父亲三十来岁,就当了这个厂的副厂长,也算青年才俊,事业有成。边想边走,在厂子里转了一圈,抚摸着那树、那墙、那些机器,格外亲切。

当年经亲戚介绍,父亲和母亲在这里相识结婚,都已三十多岁,五十年代绝对是晚婚,1952年我出生在这座城市。听说我很小,父亲抱着我在松花江里游泳。父母因政治运动冲击,磕磕绊绊一辈子,2011年是他们的金婚之年,好不容易。这就是我无论如何也想看看这座城市,了解她的历史的初衷。

儿子安排的如家快捷宾馆,就在工厂对面,我们住六楼,站在窗口,可以清晰地看到工厂全貌。儿子问我还有什么想法?我说:“这就很知足了。”牡丹江市以“一江居中,两岸同兴”为宗旨,正在着力开发南城,将牡丹江市建设成一座具有北方寒地特色的山水园林城市。工厂位居南城,面临拆迁,已有挖掘机正在操作。我们在厂门口拍照留影,拿回去给老人看看,敬一份孝心。如果再迟来一段时间,这个旧址就不复存在了,那将留下莫大的遗憾。

离开工厂,我们开始游览市区。牡丹江这个美丽的名字是有来由的。一种说法是,牡丹江,是满语“穆丹乌拉”演变成汉语的。“穆丹”是满语“弯曲”的意思,“乌拉”是江的意思,合起来就是弯弯曲曲的江;另一种说法是,牡丹江发源于长白山脉敦化市的牡丹岭,是松花江最大的支流之一,因横跨市区而得名。牡丹江市是黑龙江省直属的一个地级市,是我国最大的边贸城市之一。地处长白山的北部,地貌呈现中山、低山、丘陵、河谷盆地四种形态,连绵起伏的山脉,纵横交错的河流,享誉“九分山水一分田”,“塞北江南”,“鱼米之乡”,“中国雪城”等美名。电影《林海雪原》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牡丹江拥有全国最大面积的森林公园。市树是云杉,一种既耐寒又修美的树木;市花毋庸置疑是牡丹,与洛阳牡丹不同,一个是因江河的谐音得名,一个是因有花魁牡丹得名。

值得一看的是,在宁安县南部干流被火山熔岩流堵塞,形成的闻名遐迩的堰塞湖——镜泊湖。到了牡丹江不能不去镜泊湖,这是一个风景优美,天然附加人工修琢的公园。镜泊湖水面宽阔而流长,我们乘渡船畅游,绕过一座座湖中的岩石山,行到窄处,似乎看到尽头了,前面却又出现了一处宽广的水面,真是山外有山,湖内有湖。两岸,树林茂密,避暑山庄各式各样的楼角,隐隐显露在绿林之间。盛夏,这里凉爽舒适,沿途可见正在大兴土木修建的别墅群落,从悬挂的标语看出,牡丹江市将镜泊湖作为重点开发的旅游项目,也是发展当地经济的主要支柱,吸引世界各地的游客来这里投资、经营、旅游、生活。不久的将来,这里的旅游业一定会更加兴旺发达。   

还听说,著名演员李默然、台湾歌手齐秦、齐豫姐俩祖籍都在牡丹江,还有《常回家看看》的词作者车行,也是这里人。我真的想“常回家看看,”可惜路途太遥远,这是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这次能与老伴、儿子回来,也算了却心中一个夙愿,此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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