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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一只红木碗的传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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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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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红木碗的传奇(小说)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12/23 10:46:00 [只看该作者]

 

                                                                                        一只红木碗 的传奇        (乡村小说)

                                                                                                                          付晓峰

    这还是六十年代初的雁北老家的故事。

    南山沟的韩老五带着闺女春草到塔儿村讨饭,袁家收留了春草。春草虽为讨饭丫头,但摸样长的还蛮俊俏,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很招袁家人的喜爱。春草有了婆家,有了饭碗很知足,她过门后手脚很勤快,也很孝顺公婆。不久,在米新关乡邮所当邮递员的公公不幸一次因公殉职后,春草依旧格尽职守着做儿媳妇的本色,默默地伺候婆婆。婆婆逢人就誇:“俺家有一个孝顺的儿媳妇,这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啊”。转年春草生了个大胖儿子栓娃,婆婆乐的嘴儿乐的合不回了。二年前,家里养了一只小白猫,那是婆婆从她表弟家抱回来的。这只白猫很乖,它每天寸步不离婆婆左右,婆婆很疼爱这只白猫,每次吃饭时,婆婆总是先给白猫盛半碗饭菜,把它当作家里的娃娃一样。并给白猫专用的一只红木碗,据说这只红木碗是婆婆结婚时娘家陪送的一个老物件,很有些年代了,红木碗的内外两面虽磨得铮亮,但红木碗上面雕刻的花鸟依旧栩栩如生,碗底的隶书文字清晰可辩。家里人都知晓红木碗是一件老古董,但那时候乡村人都不懂得它是啥精贵文物,用它作猫碗是最实用了。对于婆婆溺爱白猫,让儿媳妇春草颇有微词,她说婆婆不疼爱孙子而疼爱白猫。为此,在村里小学当民办代课老师的丈夫蛮牛看不过去,他对媳妇春草说:“你啥都好,就是心眼小。”

     栓娃进城上读中学的时候,每个礼拜回一次家,周末的晚上,奶奶总是抱着白猫站在大门口在等候着孙子栓娃归来。那是一个夏天的黄昏,天也没刮啥风,春草的婆婆却中风了,嘴角也歪了,尽管让乡里的郎中给扎针,但手脚还是不灵活不听使唤了。婆婆吃饭时,常常把饭碗摔在地上,这让春草心疼那已破碎了好几个带花边的细瓷碗。每天在家洗衣、做饭、喂猪、喂鸡,还有伺候婆婆,春草忙的焦头烂额。常言说:“久病榻下无孝子”。一向贤惠温和的春草也有了脾气,常常拿丈夫蛮牛和白猫出气发泄。一次,春草竟动手狠狠地打了那只白猫,结果是那只白猫再没有回家,让婆婆难过得流了好多次泪。

     谁料到,春草在家里又办了一件让人想不到的事,她把那一只白猫用过的木碗竟成了婆婆的专用饭碗。尽管丈夫蛮牛和儿子栓娃反对以及邻居甩出的闲话,春草还是坚持这样办。春草对婆婆说:“娘,您老人家可别介意,您的手不利索,已打摔了好几个细瓷花碗,只能用白猫用过的这只木碗,再说猫也很干净,我已将这只木碗洗涮了好多遍了。”那知婆婆很爽快地说:“春草,娘知道你是过日子的好媳妇,娘用啥碗都行,娘不怪罪你,只是娘得了这病而拖累了你了。”婆婆如此的大度和理解,倒是让儿媳妇春草没有想到的。

      栓娃中专毕业回村里当了会计,不久又娶了媳妇,春草也当上了婆婆。常言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媳妇杏花与婆婆春草一样能干,把家里操持的干干净净,把婆婆和奶奶呵护的很周到,婆婆春草也向左邻右舍誇赞自己家的有个好儿媳妇。不过杏花也听到邻居们背后议论婆婆春草给奶奶用的是白猫使用过的木碗,她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以后杏花每次给奶奶用木碗盛饭的时候,她感觉到这只木碗是那样地沉重!

      转年,儿媳妇杏花生了一个胖儿子豆芽,婆婆春草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奶奶笑的脸上绽开了一朵花。豆芽过满月的那一天,家里一片喜庆的景象,象过年一样热闹!谁知乐极生悲,老寿星奶奶突然倒下驾鹤西去,她手里捧端那只的盛的满满的面条的木碗摔在地上……事后,婆婆春草要将那只木碗扔掉,儿媳妇杏花笑呵呵地说:“娘,这个木碗是奶奶用过的,要留个念想,我准备让您日后也用这只红木碗。”听罢儿媳妇说的话里有弦外之音,婆婆春草没有吱声,心底涌出了一阵悲凉……她自言自语:“这是报应!!”

      老奶奶的丧事后的一个晚上,春草竟病倒了。是丧事操持的疲累还是另有心事?儿子栓娃心里很明白。他对媳妇杏花说:“杏花,你让咱娘用木碗吃饭,我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既然娘做错事,你就不要再错了,我们要学会宽容。”当儿媳妇杏花给婆婆春草盛了一大瓷海碗鸡蛋面汤时,婆婆春草一脸愧色,她心里得知儿媳妇已原谅自己,顿时,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这泪水里有说不出的感动,这泪水里有说不出的懊悔……..

      说也奇怪,春草喝了一大瓷海碗的面汤后病就好愈了。其实婆婆的病症,儿媳妇杏花心里最清楚。第二天大早,婆婆春草起床与儿媳妇杏花一块儿做早饭,他望着厨房的碗柜上摆放着被擦洗的干干净净的木碗,她眼前又浮现出了了婆婆那慈善微笑的面容,回想起她随爹爹讨饭来到塔儿村,是好心的婆婆收留了她这个讨饭丫头,婆婆待她象亲闺女一样,她爹韩老五临走时,婆婆还给亲家的带来的面口袋装了五红木碗金灿灿的玉米面,那可是飢饿的年代!粮食比黄金还值钱,是婆婆救了春草和春草的娘家人,当时婆婆家也是靠节衣缩食过日子,幸亏用公公的抚恤金买了些粮食,便度过了飢饿的难关。婆婆的慷慨乃是对春草一家人有恩呀!可又一想到她自己又是如何回报婆婆的……此时,她把肠子也悔青了…….春草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失去了天底下最好的婆婆,屋里空了一半,她的心里也空空的。

      过了好些天,,春草突然发现碗柜上摆放的那只红木碗不见了,她赶忙问杏花。杏花笑嘻嘻地说:“娘,您怎么还惦记这这只木碗?”春草说:“我随便问问”。杏花拿出一个红布包很神秘地说:“娘,我将木碗收藏起来,前些日子,栓娃从报纸上得到一些有关文物的信息,正好他去大同办事,顺便拿着咱家的红木碗到地区文物局鉴定,碰巧北京故宫博物馆的一位文物专家来到了大同,文物局的领导让这位专家给掌掌眼,鉴定结果,这只不起眼的红木碗竟是明代初皇宫曾用过,嘿嘿!也许还是朱元璋的女儿用这只红木碗装过果脯和糕点呢……”过了一会,杏花又滔滔不绝地说:“娘,这只红木碗乃是咱家的传家之宝,我想把它传给豆芽娃……”

      春草对儿媳妇杏花所说的这些话儿将信将疑,她几乎不敢相信这只在家里不起眼的普普通通的木碗,竟装载着她们婆家多少悲欢的往事?装载着多少风雨沧桑?她突然想起了了自己已故的婆婆——朱氏,婆婆的娘家是从南方迁徙来的曾是破落的大户人家…….她没有对儿媳妇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她双手轻轻地捧着那只红木碗,竟泣不成声,眼泪象断了线的珍珠洒落在那只红木碗上……. 

      这只农家不起眼的小小的木碗,曾装载着一个古老传奇故事。其实这红木碗装载着更多是农家人的酸甜苦辣,装的是农家人的真实的情感,让世人悟出多少人世间的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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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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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春草不是那样的人,不应该那样对待婆婆,失去了才想起感恩,后悔晚矣,只能留下遗憾了。做人一定要大度宽容善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问好付兄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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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北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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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12/24 9:38:00 [只看该作者]

       有时一时想不转就带来终生的遗憾。我在南方小镇生活时,曾有一位朋友,他母亲是出了名的厉害,婆婆不能上桌跟大家一起吃饭,老年时自己中风,瘫在床上,大家都等着看她得报应,可我那位朋友的妻子却耐心伺候,细心体贴。最后去世时也干干净净,老人临终时后悔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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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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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蒙槐乡妹子热情关注我的此篇记载的老家旧事,您说的很好!春草这个贤惠的儿媳不该这样对待婆婆,可是人没有完人。最终她的儿媳妇没有这样做,春草也受到了教育。谢谢您的关注!谢谢您的祝福!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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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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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闯北大姐您好!承蒙您热情关注我的这篇天镇老家的旧事,您也讲述了一个似乎同样的故事。其实在寻常百姓家又有这样多少个故事,在伺候老人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做了让她们后悔一辈子的事。遗憾的是,天下没有卖后悔药。谢谢您的关注!   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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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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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7/12/24 11:45:00 [只看该作者]

中华万事孝为先,
一旦做错悔也难,
这家几代婆媳事,
最是丰富多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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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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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兄您好!承蒙您的关注我的这篇来自老家的旧事,我还是很欣赏您的打油诗,短小精辟,点评与概括了我的整篇故事,很棒!北京的冬天很冷,您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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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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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晓峰朋友的抬爱与祝福!
也祝愿你在新的一年里更加健康快乐!成就更加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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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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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龙兄的真诚鼓励!我在里提前祝您及您的家人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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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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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红木碗,道出了中国社会千百年的传统习俗,折射出中国社会“孝道”的线谱。学习欣赏了!


“老马附骥、志在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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