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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山野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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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小说]挖土伏苓的伢子  发帖心情 Post By:2019/3/15 13:24:00 [只看该作者]

[山野小说]挖土伏苓的伢子

 

  “给你”。

  又是一个星期日,我早早起床了。昨日约定,同学要带我去挖土伏苓。

  因我“不读书”被父亲带到办在湘乡县金石公社的“司机培训班”,借读在团田完小。几天功夫认识了大群朋友,玩的最合伴的是宋奇生。

  奇生年长我两岁,个头也比我高,每日早晨路过“司训班”邀我齐上学。

  我跟在奇生后面,全然没顾及他的情绪,总是兴致勃勃自吹自擂。他有时回应一句,多数时间默不出声听我夸。我察觉他萎缩不振,身体疲软。

  如今是1960年11月,农村的社员都在“公共食堂”吃饭,我很羡慕,想像着他们大吃大喝的情景。就像我,每餐四两米饭,少了还有“大师傅”知道我爱吃那柴火“锅巴”,他餐餐帮我留着。有时上学我带上一块,每次分一半给奇生,他接着。

  这是第二次去挖土伏苓了。上星期我们爬很高的山,在荆棘丛生里穿行,弄得我全身血迹斑斑,我感觉划不来。当他好不容易挖出一蔸,大概三个头,剥掉泥巴在火中煨10分钟,再分我两个。虽闻到一些香气,嚼在嘴里粉巴巴,也没多少甜味,我不喜欢吃,索性退给他。他三下五除二,顷刻全吞下。

  他见我不吃,讨好地要去寻野果子。我不肯,我虽不爱吃却想“挖”。因为我看见“司训班”学员中有很多人有“土伏苓”,我想我要有很多,便好在学员里炫耀。

  我问奇生“为何吃土伏苓”,他吞吞吐吐,见我期盼他回答,才环顾了许久,蜿蜒说“农村日子过的难,谁也吃不饱,哪像你一餐四两米饭,少了还有,我一天才老秤六两四钱呢,还要分两顿才进嘴,这些天我都没吃早餐上学呢。湘乡人发现土伏苓能当饭充饥,每天放学我也就跟着上山了”。

  农村怎么这么苦?我同情奇生,我能为他干什么?我想到“锅巴”,我仅有这点权力,还是父亲是校长,他们要讨好父亲才巴结我。于是,每天“大师傅”给多少我全接受。所以才有开头的“给你”。

  宋奇生给我锄头,他贪婪吃着,吃的很快,在到达“集合点”之前他也吃完了“锅巴”。他劲头十足了,在同学跟前样样护守我,我渐渐成了大伙的宠儿。我要的,他们尽量给我。

  我跟着他们挖土伏苓,其实根本不需我动手,但是我不放弃怎么识别土伏苓的叶与藤,有时也挖出几颗,混在一块。我不再带回去,一骨碌全给了奇生。他们知晓“我不爱吃”!

  每个星期天,我都随奇生去挖土伏苓。58年了我记着,我去湘乡寻到他。(图:2018.10.30.我与宋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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